人物:那个苹果工程师,拿着长矛打盹

人物:那个苹果工程师,拿着长矛打盹
人物 作者: 朗渡
他的新与旧,大概与常人差一个世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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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秋日的一个周末,旧金山机场,马老板正在找一辆行李推车,他有四个大箱子要搬。

因为美国总统特朗普持续威胁退群,2019年9月在日内瓦举行的万国邮联第三次特别大会上,192个会员国最终同意改革邮资费率制度,国际大件信件和小包境内投递费率都涨了,每1公斤古董运费要上涨30%-40%,成本太高了,马老板选择当人肉运输工。

马老板,资深西洋古董收藏家,闲鱼认证玩家,同时是西洋古董鱼塘「西洋古董杂货铺」的塘主,管着7万多人。搜罗全球好物,已经成为他的日常生活,不过,他上新很慢,他给出的解释是 「忙与懒」,但真正的原因:情绪不到不愿上新。比如,在想提笔写几个字时,忽然有了感觉他才顺手将19世纪初的纯铜墨水台精心拍好照、摆上小店;还有一个意大利古朴的树叶皮笔记本,被摆上「货架」好像就是因为刚下了场雨,打落了窗前的叶子……

在结识马老板之前,我在他店里买了一对中古鞋撑做的书立。几天后,见到马老板,告知他前些天我下了单,他哈哈一笑:「原来是你!」寄货时,他执意送我一幅法国装裱好的法文手稿,对话框里,他写道:「1900年左右的,不太老,不过装裱很漂亮」。马老板的新与旧,大概与常人差一个世纪。

文|朗渡

玩家入坑

马老板,真名马晓飞,就职于苹果公司,真实身份是苹果手表中国区的技术负责人。苹果手表从硅谷设计到中国量产,前后需要2年多的时间,马晓飞负责后面的一年半,中国区的试产与量产。

5年前的夏天,在一个结束了到总部库比蒂诺出差的周末,他无意中闯进旧金山一家名叫AriaAntique的古董小店。天色近黄昏,店里笼罩着湾区特有的暑色。17、18世纪手稿、版画、古怪的小众艺术家作品就那样随意而又不失美感地摆放着,让他感到久违的松弛。「就是不自觉想去触摸,我觉得这是一种本能」,那天,他一次性买了500多美金古董,给70岁的店主Bill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
工作室展厅琳琅满目,马晓飞在这里可以讲一下午

之后每次出差,马晓飞都会光顾AriaAntique古董店。和店主Bill熟络了后,每到节假日,两人会邮件往来寒暄几句。眼界一开,收藏地图也就更大了,马晓飞的行李箱里,不再只是西洋手稿,还多了古董油画、金银器、古董瓷器,古董首饰,工业古董……

玩古董的人总是在不断与过去告别。入门越深、品味提升,过去感兴趣的,往往被扫地出门,买家就成了卖家。马晓飞也不例外。库存不断增加,他也需要出手一些东西。

四年前,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闲鱼,当时国内西洋古董的群众基础,比今天差许多。也正是在那个时候,马晓飞顺势建了个西洋古董鱼鱼塘:西洋古董杂货铺。

鱼塘,名为塘,其实是江湖。草鱼、鲢鱼、鲤鱼、鳙鱼分层游动,泥鳅、黄鳝、虾米、蚯蚓也不少,鱼塘是吸纳三教九流的。一开始,马晓飞不得不成为「清淤人」,花了大力气发帖子、写规则、清理乱七八糟的广告,不过慢慢地,这些事情也不用多做了,因为在一个垂直社区,大家都冲着爱好来,乱发帖,根本是自讨没趣。

稍微有点名气,私信也跟着来了,主要问他的致富经。很多时候,马晓飞都不知如何回答,他心底很清楚:冲着赚钱而不爱古董,成不了玩家,财富是认知的变现。

几年前开始,马晓飞痴心于版画,西方的版画他收藏了几千幅,还陆陆续续背了200多本版画书回国,古董纸的书,一本就有十几斤。看多了眼力就提升了,前段时间几位玩家一起赏画,让猜一幅版画年代,马晓飞一眼断定:1780年左右。果然命中。说起这个细节,马晓飞还是得意的。「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风格,就像80年代与90年代的流行歌曲,一听旋律就能辨别。」

在一般人看来,玩古董的与IT技术男,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。毕竟,工业制造讲严谨理性,古董收藏求的是快意感性。但马晓飞不这么看。他举了个例子,几天前,他刚与总部设计师讨论色彩,「大家聊得是灰。灰有冷灰、中灰、暖灰,仪器测出来一样的灰,严苛的苹果设计师会告诉你,你这个灰偏绿了,那个偏蓝了。都在毫厘之间。苹果工业设计部门有一帮最挑剔的完美主义者,在细节上始终保持敏锐,一定的感性,都有助于工作」。

AriaAntique 工作室门厅,一进门就让人感到目不暇接

玩的境界

明代史学家、文学家张岱曾说过:「人无癖不可与交,以其无深情也;人无疵不可与交,以其无真气也。」玩,在中国传统语境中,并非什么好词。玩物,常常与「丧志」连在一起,玩物的结局一般都是败家而不是养家。不过,马晓飞很认同闲鱼玩家的定义:有趣有才有爱的人。而这三者,恰恰马晓飞都有。

作为一个44岁的中年人,马晓飞充满年轻的生活情趣。玩音响、玩摄影,买过顶级的喇叭、线材、各个时代的徕卡相机,自己搭过暗房,烟云过手,都能玩出名堂。

但是,独乐乐始终不如众乐乐。马晓飞的微信朋友圈不常更新。朋友圈泛陌生人化,总聊艺术与收藏,别人会觉得你就是在炫。作为一个技术部门的负责人,他也需要一个相对理性的人设,因此,身边同事很少知道他的闲鱼玩家身份。时间有限,他也没办法像90后一样在抖音上通过唱唱跳跳、嘶吼杀时间。但闲鱼玩家的身份,是对他胃口的。这就是一个树洞,既能让他按个性呈现自己的世界,也能让他观察外面的世界,同时还不制造紧张感。反正许多买家并不期待你随时在线,当个佛系卖家就行。

展示是玩的第一个层次,交流更重要。在一个帖子里,马晓飞介绍过他如何买到一个维也纳瓷盘,又如何通过研究发现这个瓷盘竟与当年康有为送光绪帝的维也纳瓷(现藏故宫)竟是同款,有感于这段缘分,他专门开了个帖子让大家讲「西洋古董背后的故事」,这个话题下,目前已经有4986人次参与了讨论。一些海外留学生索性将这里当做了艺术史课堂,会将海外看艺术品的经验写成小作业晒上来。

这几年,人们对西洋古董的热衷直线上升,这超越了马晓飞的预期。每个加班后的夜晚,当他悄悄上线,他知道,屏幕的那头,肯定也有人在看他。根据闲鱼官方公布的数据,全国已有2亿用户,其中有没有1%的人对西洋古董感兴趣?马晓飞算不出。但通过购买者地域分布图,他敏锐地看到,国内一线城市以及东部的消费者正迎来审美的新变革。比如家装,一小部分人不再满足千篇一律的样式,他们可以为一盏书房台灯,寻寻觅觅找上好久——这个介于博物馆藏品与印刷品之间的审美市场,正在迅速膨胀。

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期,中国的消费者心态如《第四消费时代》所说:「如同一盘散沙,没有力量,是一种按照企业意图而行动的存在」,但如今,消费方式逐渐从大众转向小众,从需要变为想要。马晓飞没理由不攥住这一只风筝。

古董纯银水晶壶总让人爱不释手,壶中有无数令人惊喜的萍水相逢

在互联网时代复古

作为塘主,马晓飞很清楚,有更大的市场,才能成就更多玩家,「大盘子本身最重要」。所以在工作之余,他还联合其他资深西洋古董玩家免费为一些小白塘友做古董鉴定。私底下,马晓飞将它称为「放水养鱼」计划。

马晓飞也在养自己。过去两三年,他的休假大多花在博物馆上,去欧洲各大教堂、博物馆、美术馆,一头扎进古董海洋。关于眼界,他有自己坚定的看法:见过顶级的东西、见过足够多的好东西,才能建立艺术鉴赏的等级表与数据库。历史上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。去年,在大都会博物馆,他看到了吴昌硕100多年前为大都会题写的匾,匾上四个大字:与古为徒。在落款中,老缶先生写下这样一行字:「好古之心,中外一致,由此以推仁义道德,亦岂有异哉」。

这几个字,马晓飞读得懂。在他看来,与古人做朋友的真谛是「不懈怠」「不敷衍」。就像一幅油画的创作,当初可能是某个贵族下的订单,或许那个臭美的客户要将自己的形象入画,但即便画师一贫如洗、穷困潦倒,但一笔一划,他不会舍弃自己的风格和追求。

这也与马晓飞的工作有共通之处。在苹果公司一待12年,从乔帮主时代做iPod到iPhone再到苹果手表,最让他满意的,还是公司对产品的精益求精。「比如手表,我们当时明明已经能量产,硬是额外投入一亿多去升级最先进几百台设备,为了什么呢?为了表带内侧雕刻的两行小字耐环境可靠性更高。其实,这两行字一般人不会在意甚至不会发现。」马晓飞说,「有意义吗?很多人觉得没意义,我觉得很有意义。」

顶级的瑞士机械手表,以装了陀飞轮为身价标志。陀飞轮的目的,是为了调校因发条松紧度、金属疲劳、地心引力引起的误差。苹果手表不需陀飞轮,但马晓飞身上似乎天然带了一个陀飞轮,时刻校准他与自己心目中理想生活状态之间的时差。只要周末不加班,他都会从家里开车到工作室。有时候,花一整天清洁、装裱一幅画,有时候,或许只是翻出那些原版手稿,赞叹一下依然暖手的纸质,历久弥新的书法。「难能可贵的是很多手稿上还有印章和钢印,钢印依然清晰可见所有内容。捧着它们不由得会让你想起,几百年前的古人拿着鹅毛笔,在一盏精美的昏黄油灯下奋笔疾书的场景。」

什么是新与旧?马晓飞偶尔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。他1994年上的大学,那一年,在陇南老家,他第一次见到火车、坐上火车。西洋古董的古旧,他压根没见过,但从车窗看出去,所有的生存底色,都是旧的。20多年的读书工作历程,辗转于北京、上海、洛杉矶、旧金山,工作在飞利浦、伟创力、苹果,他已经是贴满现代标签的人。

在现代史的叙述中,似乎永远隐含着一行小字:新即正义。所有关于新的定义,也给了二进制代码、格子间工作以正当性。马晓飞知道,这不是他生活的全部。在新与旧之间,他在回望也在缝合。其实身边的闲鱼玩家,也多是如此。研究维也纳瓷、维也纳铜的何云,写出了中文领域仅有的两篇科普资料与参考文献;冷兵器大神「凤翅金盔」还在从甲胄中探寻历史奥秘;痴情塞弗尔瓷器的老梁夫妇不也如此,否则怎么能深入奥赛博物馆资料室、塞弗尔博物馆馆藏资料室,寻宝巴黎?

去年春天,在旧金山的Bill写来了一封邮件。这封信,写得比以往长很多。信中,老人坦陈年纪大了,古董店生意力不从心,不日就要关了……读到这里,马晓飞怅然若失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那个夏日傍晚遇到的这家古董小店,构成了他这些年的精神原点。那种感觉,就像许多英国家庭,至今会挂着康斯坦丁1821年画的《干草车》,就像法国人爱看卢梭的《枫丹白露森林的入口》,画面中的水路与车辙消失的那个地方,都成为了灵魂巨大的入口。

19世纪纯银水晶酒具,银器上有法国密涅瓦女神银标

那一晚辗转反侧。第二天,马晓飞给Bill回了一封邮件,问他:在上海继续以「Aria」名字开工作室,可否?Bill欣然许诺转让店名,还以很低的价格出给他几大箱古董,基本半送半卖。

因为「忙与懒」, Aria工作室一直没整理好,不过熟悉的玩家总会不时问起,嚷嚷着等到Aria开张了,一定要专程来上海一睹芳容。在这个时候,马晓飞会更强烈地意识到,这帮人汇聚在一起所形成的,是一个更大的AriaAntique。那种因为共同兴趣凝聚的气场,像极了他喜欢的欧洲水晶器皿。在这里,他真的成了一条鱼,有无数惊喜的萍水相逢,能随意吐泡,鱼鳍就是SHIFT键,让他在新与旧之间切换,在西方与中国间穿梭,在19世纪的雾气与Z世代的需求之间,有时深潜,有时跃起。

当被问到「真的有那么多人会对150多年前的西洋物件感兴趣吗」?马晓飞没有回答,给我看了一幅他收藏的德国古董木板油画「打盹的士兵」。画面上,午后的太阳慵懒的洒在春日的小巷,没有人,没有风,花儿静悄悄地盛开在枝头。一个依然身着厚重冬装、拿着长矛的士兵在春日午后的暖阳下打着盹。

「画家没有刻意地描绘春回大地的景象,却用小巷里一棵开花的树,一个打盹的士兵巧妙地呈现出大地复苏的温暖景象。」马晓飞这样写道。

画面上春风和煦的慵懒,也让我想起了《乔布斯传》所写:「伟大的艺术家,像迪伦、毕加索、牛顿,他们都喜欢冒险,不怕失败。要想做大事,我们也必须冒险。」

有时候,伟大的冒险也不难,不一定是扛枪上阵,也许就是在生活中保持舒展,拿着长矛打盹。

德国古董木板油画「打盹的士兵」美国投资市场研究

中国艺术品市场数据分析 逐渐为高净值人群青睐

中国艺术品市场数据分析 逐渐为高净值人群青睐
  原标题:中国艺术品市场数据分析
  近年来,中国艺术品市场愈加丰富多元,国家对文化产 业的关注度与扶持力度加大,使得艺术品收藏渐渐成为高净 值人群青睐的投资手段之一。艺术品作为有强烈文化属性、 能形成企业品牌和社会影响力的文化载体,与一般金融产品、 房地产等相比,有着完全不同的资产属性和交易特点。对于中国艺术品投资市场的概况,可以从三个维度进行探讨 :艺 术品的投资内涵、艺术品投资的特征和艺术品的投资风险。

  2.1.1 艺术品的投资意义相比金融、房地产或实业投资,艺术品投资不仅具有经 济价值,也同时承载美学价值。在国际资本市场中,艺术品 投资早已被视为可投资产业之一。对于投资者而言,他们看 重艺术品因稀缺性和独创性等原因所带来保值、增值的功能。
  将艺术品作为投资标的时,需具备以下特点 :
  1、稀缺性。此为艺术品本身最大的优势,有限数量的优质 艺术品更能展现其价值,使得市场价格不断上涨。
  2、保值性较高、不产生折旧。相较于汽车购买后所产生的 折旧,艺术品不仅不会贬值,还有保值、增值的功能。
  3、投资时间较长。一般艺术品的投资时间都在 10 年以上。
  4、流动性较小。
  艺术品投资的流程较复杂,需经过鉴定、 估值、寻找合适的买家等多个环节,造成变现时间较长、交 易费用也较高。不同于股票投资的每日交易,艺术品投资的 交易次数较少。15 不同投资方法的特征比较 具有艺术价值及经济价值的艺术品,例如:中国书画、 西画雕塑、瓷器、佛教文物、古籍善本、珠宝翡翠、 鼻烟壶、竹木牙角、古典家具、青铜器、邮品钱币等。由于艺术品的稀缺性和不可再生性的优势,使其具 有极强的升值功能,带来较高的资本回报率,超越 其他投资类型。

  相比于其他投资方式,艺术品投资风险较小、收益 较高,而其中最大的风险来自于艺术品自身的赝品 问题与变现能力。艺术品市场主要涉及的税种有:增值税、所得税和 关税。而纳税义务的主体主要涉及:艺术家、画廊、 拍卖行与拍卖委托人、艺术品进口商和艺术品电商。艺术品市场仍在发展阶段,许多法规政策尚需完善。艺术品投资 主要投资于股票、债券、期货、基金、黄金、 外汇等金融产品。资本回报率较高,特别是并购重组或是 资产置换时所产生的利润。变现能力最强,相应的市场风险也最 大,容易受到政策、经济环境、企业 经营等问题影响,给投资者带来较大 的心理压力。一般通过对上市公司的税收政策来影 响投资者,同时也会间接影响股市投 资状况。市场运作较为灵活,有相关的监管机制 在把控运行。金融投资 以货币购买生产要素,从而将货币收入 转化为产业资本,形成固定资产、流动 资产和无形资产的经济活动,其投资范 围较广。

  例如:创业投资、传统产业投资。实业经济面临旧经济去产能、降杠杆和 新经济初成长、融资难的困境,使得投 资回报率下跌,难以覆盖融资成本。为最传统与常见的投资方式,根据不同 行业所面临的风险大小不一样。容易受 到国家政策、跨国竞争、技术水平与资 源的影响。税收及监管制度较成熟完善,针对不同 行业,有相应的税收制度。市场机制相当成熟,生产、销售和服务等, 已形成配套服务。实业投资 投资标的 资本回报 税收环境 市场运作 机制 类别 整体风险 水平 市场上的艺术品投资,还可分为两类,一是直接投资购 买艺术品实物,另一种则是通过投资与艺术品相关的金融性 产品参与间接投资。例如 :艺术品基金,此投资方式是将 艺术品视为衍生性金融商品操作,由基金管理人负责募集资 金进行托管,经多种艺术品类组合或其他专业化投资方式, 在艺术品市场进行投资获取利润,以实现高收益的目的。对 于投资者而言,以艺术品基金的投资方式进入艺术品市场, 不仅风险较小,且门槛较低。
  2.1.2 艺术品投资的特征 相较于金融投资和实业投资,艺术品投资标的是具有艺 术价值及经济价值的艺术品,例如 :中国书画、西画雕塑、 瓷器、佛教文物、古籍善本、珠宝翡翠、鼻烟壶、竹木牙 角、古典家具、青铜器、邮品钱币等。艺术品凭借其稀缺性 和升值保值的特征,在资本回报率上具有较高的优势 ;从 整体风险水平来看,艺术品投资的风险主要来自于艺术品自 身的赝品问题 ;在市场运作机制与税收环境层面,艺术品 投资仍处于发展阶段,需更进一步的完善。
  2.1.3 艺术品的投资风险 在探讨艺术品投资收益的同时,也需要考虑到风险问 题,切忌跟风盲目投资。艺术品投资风险主要发生在投资者 对于艺术品的选择、购买、交割和保管等存在不确定因素的 过程中。这种风险可能是艺术品自身的特殊性所产生的、也 可能是由投资者所带来的,或是艺术品市场所引起的。因 此,投资者在购买艺术品时,需要多方评估考虑再做决定。以下将艺术品投资可能面临的风险分为三类探讨。

  ◆ 艺术品自身风险 1、艺术品赝品风险 艺术品的真伪性是每个投资者及收藏家都会遇到的难 题。随着技术的发展 , 造假技艺越来越精湛 , 加剧了分辨真 伪的难度,在很多鉴定问题上留有争议。本次研究发现,艺 术品赝品风险的问题,仍是投资者在购买艺术品时最主要 关注的问题,占了 43.3%。在现代充满赝品的艺术市场中, 若投资者在没有深入研究或请专业人士鉴定的前提下贸然买 进,将有可能需要承受巨大的风险,更不用说保值增值了。
  16 2、艺术品保管风险 此次研究中,有 11.5% 的人最关注艺术品的保管风险, 主要是指由于不当的保管存放方式,使得艺术品发生损坏, 造成价值损失所产生的风险。因此,艺术品的保存、运输等 过程都要倍加小心,不同质地艺术品的存放环境需求各有不 同,也会造成不同程度上的损坏。3、艺术品投资周期风险 相较于其他金融产品的投资情况,艺术品投资无法在短 时间内获得巨大利润,投资的周期较长。因此,艺术品投资 周期的风险(8.7%)成了投资者关注的问题之一。对于投 资者而言,艺术品的投资周期不宜过长,首先必须控制在自 己的生命周期之内,再者,投资所持续的周期越长,需要纳 入考虑的其他因素也随之增加,例如个人偏好转移的风险。相对的,若艺术品投资的周期少于一年,则有可能会因为周 期过短,带来更多市场上不确定性的风险。所以艺术品投资 的周期,需要根据市场现状灵活调整变化,才能降低风险。

  ◆ 艺术品投资者风险
  1、自身知识经验的风险 在艺术品投资风险中,排名第二的,是投资者对于自身 知识经验不足所带来的风险顾虑(15.4%)。艺术品投资不 仅需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,还要求投资者有一定的自我艺术 修养、专业知识储备以及拍卖经验,才能有独立专业的判断 能力,避免自身陷入盲目跟风投资的风险之中。
  2、 交割能力风险 艺术品投资的交割能力风险主要是在出售阶段,并且体 现在两个层面 :一是能否顺利交割,二是能否以预期的价 格进行交割。艺术品的变现方式,与其他标准化交易的投资不同,更 容易受到市场波动及不确定因素影响。若想在特定的时间、 地点,以预期的价格将其出售,得到更高的回报率,是一件 非常不容易的事情,这也是针对艺术品交割能力所带来的风 险。研究显示,有 6.7% 的投资者在购买艺术品时,会优先 考虑艺术品交割能力所带来的风险问题。
  3、投资者艺术品偏好转移风险 所谓偏好,就是指人们对某种事物的喜爱以及喜爱的程 度。对于艺术品投资者而言,偏好因素是他们选择投资什么 类型艺术品的影响要素之一,人们对艺术品偏好的改变就会 导致偏好转移的风险。

  ◆ 艺术品市场风险
  1、价格波动风险 受到宏观经济因素、市场现状、投资者预期与偏好、艺 术品买卖时机与地点等综合因素影响,艺术品的价格一直处 于波动中,使得投资收益率随之起伏变化,隐藏着不确定性 风险。因此,价格波动的风险也成了投资者考虑的因素之 一,占了 5.8%。
  2、宏观经济的系统性风险 艺术品市场的繁荣依赖宏观经济的变化,在走势向好 的环境中,会有更多的投资者考虑投资艺术品市场 ;反之, 若宏观经济低迷,投资者出于资金短缺和稳定性的考虑,就 会减少艺术品类的投资,导致市场行情走低。由此可知,投 资者在面对宏观经济环境的系统性风险时,往往会因为无法 规避的风险而放弃预期利润相对未知的艺术品市场。本次研 究也发现,有 1.9% 的投资者在购买艺术品时,会考虑宏观 经济系统所带来的风险问题。2.2 中国艺术品投资风险的应对策略 近年来我国艺术品投资市场快速发展,但是对于未来 投资收益的不确定性及艺术品投资所伴随而来的各种风险问 题,都是需要被正视的。因此,本次研究将针对投资者、金 购买艺术品最关注的风险问题 5.8% 8.7% 0.9% 15.4% 43.3% 5.8% 6.7% 11.5% 1.9% 1 2 3

  艺术品自身风险
  艺术品的赝品风险
  艺术品保管风险
  艺术品投资周期风险
  艺术品投资者风险
  自身知识经验的风险
  交割能力风险
  投资者艺术品偏好转移风险
  艺术品市场风险
  价格波动风险
  宏观经济的系统性风险
  其他 数据来源 :《2019 高净值人群艺术品投资》专项调研 17 融机构和政府部门三个不同的立场,说明其在面对中国艺术 品投资风险时,所需采取的应对策略。2.2.1 投资者 当下艺术品投资渐渐成为家庭资产配置的一部分,但由 于艺术品的特殊属性、信息不对称、投资者专业知识匮乏、 艺术品市场制度不完善等因素,使得投资者在艺术品市场 中,需要更谨慎小心的应对,才能更准确的把握市场风险状 况,避免盲目跟风入场,以降低投资失败的风险。

  ◆ 遵守艺术品的投资规则 投资者在从事艺术品投资时,应遵循以下原则来规避 风险 :首先,必须要实时关注艺术品市场行情与发展趋势, 并对自己有意向投资的作品进行评估,必要时可找专家鉴 定真伪,以降低风险。第二,挑选正规知名的拍卖公司进 行买卖交易,不仅交易较有保障,也能监督艺术品市场的 正规发展。第三,把握投资比例与投资周期的适度性,投 资者应遵守成本效益原则,衡量合适的家庭资产配置比例 与艺术品投资周期。因为艺术品投资的变现能力较差,存 在一定的风险,不宜占总投资资产的最大比例。而艺术品 的投资周期,也需要根据实际的市场经济情况做调整,不 能一味的长期持有。投资中的止损固然重要,止盈也是一 门重要的投资学问。
  ◆ 提升艺术品相关专业知识 投资者应当丰富自我审美、鉴赏、艺术品相关的知识储 备,并且学习艺术品的鉴别技巧,提升自我判断艺术品价值 的能力。因此投资者可以多参与艺术品展览等相关活动,培 养自我艺术品鉴赏技能及艺术品市场的洞察敏锐度,通过专 业知识的分析,了解作品的增值潜能与未来趋势,以降低投 资风险。2.2.2 金融机构 国内金融机构进入艺术品市场的时机较晚,一方面扮演 买主和资金方的角色,另一方面则积极探索与文化产业项目 的金融参与。就目前艺术品投资市场的发展变化来看,金融 机构需加快脚步建立完善的艺术品投资风险管理机制和提供 创新的产品服务,才能有效抵御艺术品投资所带来的风险的 问题。

  ◆ 建立健全的风险管理系统 健全的风险管理系统包含了风险识别、估测、评价、风 图片 Getty Images 提供 18 险控制以及效果评估等环节,通过这些程序的把关,可以对 投资风险进行事前评估和事后管理,更有效的降低投资风 险、也能降低经营成本,使得投资效益最大化。
  ◆ 创新艺术金融产品和服务 目前国内的艺术品投资市场发展尚未成熟,法律法规制 度也还不够完善,使得艺术品金融产品较为单一。例如现有 市场中的艺术金融化产品多为艺术品基金、艺术品信托等理 财产品 ;而艺术品相关的服务,则是艺术品租赁、抵押等。未来艺术品市场的发展,仍须往多方面推进、发展多样化艺 术金融产品、提升艺术品市场的服务水平、强化艺术品市场 交易机制和人才培养等,一同推动未来中国艺术品市场的交 易规模与范围。
  2.2.3 政府部门 在艺术品投资市场中,政府部门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, 唯有从上而下提出针对性的改革与调整措施,才能有效的规 避市场风险。政府部门首要建立起艺术品投资市场发展所需 的监管机构、体制,以及具有约束力的法律法规制度,再依 托行业协会等组织进行发展管理,才能保障艺术品投资市场 未来长期稳定发展。

  ◆ 建立有效的监管机构 相较于西方国家的艺术品监管制度,我国仍处于起步 阶段,缺乏系统性的监管制度,这会间接影响到相关的金 融服务配套政策,也跟不上社会创新的步伐。再者,艺术 品市场中的赝品鉴定问题、交易过程的规范性、稳定的市 场运作等,都需要专门的艺术品相关监管机构来监督,并 且建立艺术品投资行业的标准,对市场中的每个环节进行 明确界定。
  ◆ 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制度 近年来 ,《拍卖法》、《文物保护法》、《艺术品经营管理 办法》、《关于进一步支持文化事业发展的若干政策》等法 律法规、政策文件相继出台。这些法规政策一定程度上推 动中国艺术品市场的发展,但仍不够健全完善,存在一些 法律漏洞及模糊地带。因此,为了使艺术品市场的运作有 法可依,可以从两个层面完善 :首先是艺术品交易相关的 法律法规,包含交易制度、流通制度和艺术品的保护制度 等,同时加以细化拍卖法等重要法律条例,补充现有缺漏。第二,完善市场运作机制,制定相应的行政法规,配合监 管制度。
  ◆ 完善艺术品的登记制度 艺术品的登记制度是指在国家权威认证的艺术品登记中 心登记注册,将艺术品的内容、细节、影像、文字等经艺术 家本人亲自确认后,录入资料库存档,同时留下特殊的鉴别 标记,并在国家版权部门备案,取得登记证,伴随作品日后 的流通过程。目前国际上已有多种艺术品登记制度,而国内 仅在少数地方如北京、上海进行小范围尝试,仍须进一步扩 大登记范围,建立起全国性的登记制度,强化艺术品的保障 作用。
  2.3 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价格与收益 2018 年全球经济在摩擦和调整中,出现了较为明显的 分化,据华尔街日报 12 月 31 日报道,艺术品是 2018 年 的最佳投资品,其投资回报率高于股票和债券。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(AMMA)从国画 400、油画 100 及瓷器指数的样本公司中筛选出 200 个对 2018 年秋拍 具有重复交易记录的样本数据。为了保证样本数据的精确性, 本次挑选的样本数据均带有“现藏家直接购自上述拍卖”字 样的明确标注。同时为了尽可能降低通货膨胀的影响,还特 意剔除了在 2000 年以前成交的重复交易作品。在将样本数 据分成 10-50 万、50-100 万、100-500 万及 500 万以上 四个价格区间后,可以看出年复收益率和价格区间呈现正相 关的变化趋势,即年复收益率随着价格区间的增加而增长。从数据上可见,三大板块在 2018 年秋拍中均取得了不 错的年复收益率(本次年复收益率的计算是去除了通货膨胀 影响得到的实际年复收益率,CPI 以 2000 年 12 月为基准 =100)。

  其中油画及现当代艺术板块的平均年复收益率最 高,为 7.5%。价格区间与年复收益率呈正相关 10-50 万 50-100 万 100-500 万 500 万以上 价格区间 样本数量(件) 平均持有期(年) 7.8 9.2 9.6 9.9 平均年复收益率 -1.2% 4.1% 5.0% 8.8% 39 50 69 42 数据来源 :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(AMMA) 19 2018 年三大板块投资收益对比 油画及现当代艺术板块的平均收益高于中国书画、瓷器杂项 2018 年秋拍中,油画及现当代艺术板块收益良好,持 有期在 1-5 年及 5-9 年区间拍品的平均年复收益率分别达 到 9.5% 和 8.1%。值得一提的是,油画及现当代艺术板块 的年复收益率与持有期区间呈负相关关系,即年复收益率 随着持有期区间的增加而下降。样本数据中 40.6% 的现当 代艺术板块拍品持有期在 5-9 年之间。本季年复收益率最 高的拍品亦来自油画及现当代艺术板块《约瑟夫·恩桂波 提 女性聚会》作品,由 2016 年 5 月的 25.1 万元上涨至 2018 年 10 月的 98.1 万元,年复收益率达到 65.4%。
  中国书画板块持有期长、投资成功率较高 瓷杂、油画及现当代艺术板块在 5-9 年的持有期区间 占比最多,分别为 33.7% 及 40.6%。而中国书画板块占比 最多的持有期区间是 13 年以上,这意味着中国书画板块中 38.5% 的样本数据持有期在 13 年以上。中国书画板块的另 一显着特点是 :年复收益率与持有期区间成正比,即年复 收益率随着持有期区间的增加而增长,这点与油画及现当代 艺术板块刚好相反,或许中国书画板块更适合长线投资。此 外,中国书画板块的投资成功率达到了 79.5%,远高于瓷 杂板块的 57.6% 和油画及现当代板块的 69.6%。
  瓷杂板块在持有期大于 9 年时收益更稳定 瓷杂板块的数据几乎占到总样本的一半,是三大板块 中重复交易数量最多的。总的来看,持有期区间在 1-5 年、 5-9 年、9-13 年及 13 年以上的平均年复收益率依次为 2.2%、-2.9%、4.6% 及 4.8%,这代表瓷杂板块在持有 9 年以上时收益更加稳定。近年来,大量资金选择投奔艺术品市场,主要有两方面的 原因,一是相对于股市及房地产而言,艺术品是目前较为安全 的投资工具 ;二是因为艺术品投资理念已经渐入人心。
  随着中 国个人财富的增长以及企业、银行、家族办公室等机构纷纷加 入,未来艺术品投资将会成为更多人的投资选择。当艺术品市 场信心达到一定高位时,便将能迎来更大的艺术品投资时代。持有期区间年复收益率分析 持有期区间占比分析 1-5 年 5-9 年 9-13 年 13 年以上 1-5 年 5-9 年 9-13 年 13 年以上 持有期区间 中国书画 持有期区间 -5.8% 5.1% 7.1% 7.3% 中国书画 12.8% 20.5% 28.2% 38.5%。